飞腾窦强:坚持工匠精神和开放模式,国产芯片才能乘势而上

CPU(中央处理器)作为计算机系统的核心和大脑,堪称国之重器,其自主创新是实现安全可控的基础。回顾我国CPU技术的发展历程,可以说是“起步于十五,发展于十一五、十二五,成熟于十三五”。近年来,在国家集成电路产业政策和大基金投资等多重措施支持下,一批CPU设计企业逐渐成长起来。这其中,以天津飞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腾”)的发展最具代表性。经过二十年的发展,飞腾的CPU产品涵盖服务器、桌面、嵌入式等领域,并以此为基础,建立了从端到云的国产CPU全栈解决方案。公司近三年屡获殊荣,科技部重点领域创新团队、国家科技进步一等奖、中国青年五四奖章集体……而年营收更是以超过200%的增速狂飙。6月28日,由ASPENCORE旗下《电子工程专辑》、《电子技术设计》和《国际电子商情》联合举办的2020中国IC领袖峰会在上海顺利召开,该会议为IC届的传统盛会,迄今已举办19届。在本届峰会上,飞腾总经理窦强博士荣膺“2020年中国IC设计成就奖之年度IC产业杰出人物奖”。会后,半导体行业观察有幸采访到窦强博士,听他讲述一位20年CPU设计从业者的老兵新传。

以“工匠精神”突破技术封锁

1项国家科技进步特等奖、2项国家科技进步一等奖、多项部委级一等奖、求是奖、国家百千万人才工奖……投身CPU设计的20年来,窦强获得的各级荣誉奖励不计其数。

飞腾造芯,始于上世纪90年代末期。20多年来,团队规模从刚刚起步时的十几个人,到现在发展到接近600人;产品的工艺水平从0.35微米提升到14/16纳米,从几万的晶体管规模到现在几百亿的晶体管规模;从原来的单一产品到现在高性能服务器、高效能桌面以及高端嵌入式多领域的全覆盖。

窦强带团队,特别强调精益求精的工匠精神。“虽然大家都知道德国和日本的精密制造响誉全球,但其实中国自古以来就有崇尚工匠精神的传统。庄子‘庖丁解牛’展现出来的精益求精,就是那个时代的工匠精神。近现代以来一个个富于科学精神和工匠精神的人为中华民族赢得了实力和尊严。”窦强这样为中国的工匠精神“正名”。

经过持续的技术攻坚,国产CPU与国际先进水平的差距正在逐渐缩小。窦强带队研发的CPU产品获得了2019年度国家科学技术进步奖一等奖,这也是高端芯片领域的首个国家科学技术进步一等奖。

窦强2017年带队研发的另一款产品FT-2000+/64高性能处理器同样具备国际先进水平,填补了国产高端通用CPU领域的空白,是中国首款自主设计的64核通用CPU,在国产高端服务器、数据中心服务器、高性能计算等领域具有广阔的应用前景,能够胜任关键行业信息系统中对高端芯片的应用需求,获2018年“中国芯”年度重大创新突破产品。

“吾令凤鸟飞腾兮,继之以日夜”,飞腾的名字源于我国著名爱国主义诗人屈原的名篇《离骚》。不知是人选中了诗句,还是诗句激励了人,那“上下求索”的态度和“继之以日夜”的苦功,恰如其分地诠释了飞腾团队的科学精神和工匠精神。

“每逢芯片研制的关键阶段,整个团队都卯足了劲。我们的传统是,不管多晚,芯片只要到了我们就马上开始调试,以最快的速度、轮班推动调测试工作,‘五加二、白加黑’,大家一起啃饼干、吃泡面,虽然辛苦,但能看着自己细心雕刻的作品呱呱落地,大家乐在其中。”

飞腾团队一直把核心技术自主创新作为国产 CPU 发展的根本,以解决国家信息安全问题为己任,走出了一条自主 CPU 攀峰之路。通过多年技术积累,飞腾已经形成完整的产品线,具有谱系全、性能高、生态完善、自主化程度高等特点,为从端到云的各型设备提供核心算力支撑。

“实施创新驱动发展战略、建设创新型国家”是习近平总书记关于科技创新重要论述的核心内容,2020年是实现进入创新型国家行列目标的收官之年。芯片、操作系统等核心IT基础设施的龙头企业技术创新的进程,将在很大程度上影响和决定着创新型国家的建设进程。窦强表示,算力是创新型国家建设的重要基石,引爆核心算力,促进核心技术的交叉融合创新,有望再创“中国速度”。

共建才能共赢,开放才能持续领先

2018年12月,窦强完成身份转换,从科研幕后走向市场前台,出任飞腾公司总经理。

“这是我主动选择的。研发芯片非常有成就感,但将芯片应用到更多的领域,将国产CPU的影响力不断扩大,更有使命感与成就感。”

然而,要顺利完成从科学家到CEO的华丽转身,对窦强来说无疑是一次严峻的考验。“我以前长期搞科学研究、技术研发,没有管理公司的经验。但我相信只要方向正确、思路清晰,一定能带领公司更上一层楼。”

窦强告诉记者,《孙子兵法》里有句话“激水之疾,至于漂石者,势也”,“顺势而为,国产CPU的技术创新之路才能乘势而上,走得更远。”通过充分研判,飞腾选择拥抱ARM解决生态壁垒,通过指令集授权和独立设计解决自主性和安全性,技术创新之路越走越宽,市场应用也越来越广。

上任之初,窦强即向公司团队强调:“IC行业是受摩尔定律支配的全球竞争性产业,并非埋头苦干就能产生非常好的效果,只有共建共享,才能共生共赢。一定要构建开放联合的产业生态,唯有开放的生态才能形成持续的技术领先和真正的繁荣,封闭的生态只会营造孤芳自赏的领先假象。”

国产芯片要应用到更多领域,需要产业链上众多软硬件厂商协同开发、生态兼容,共同打造良好的用户体验。为了开拓更多的软硬件厂商和集成商,窦强一改往日泡在实验室、办公室的工作习惯,变身成为“空中飞人”,全国找市场、找合作伙伴。

“自主创新是开放环境下的创新,绝不能关起门来搞,而是要聚四海之气,借八方之力。”对于习近平总书记这一高瞻远瞩的论断,窦强称有醍醐灌顶之感。

由于兼具软件博士的研究功底、硬件研发的实际经验,窦强对生态构建、软硬件协同的理解更加深刻,在与合作伙伴沟通交流时,其专业的背景和经验对市场开拓来说如虎添翼。

飞腾在不断提升CPU产品性能的同时,坚持产业生态开放联合,通过生态圈建设、软硬件适配、软硬件兼容认证、解决方案定制等举措积极完善生态,“朋友圈”越来越广。已有千余家企业成为飞腾的生态伙伴,涵盖整机、存储、外设、系统软件、数据库、中间件、大数据、云平台、云桌面、办公、视讯、安全等众多领域。

在窦强的主导下,飞腾已经构建起云、边、端全栈解决方案,作为全栈底层的芯片供应商之一,为各种终端、服务器、网络、存储和安全等设备提供核心算力支撑,同时纵向适配兼容各层次的系统软件和应用软件。飞腾公司今年4月还发布了四大类别80多个解决方案案例,为行业客户的信息化转型升级提供有力依据和决策参考,破解网信产业落地应用“最后一公里”难题。

目前,飞腾的产品已经在政务、金融、电信、能源、轨道交通等多个涉及国家信息安全和重要工业安全的领域实现批量应用,有力地支撑了自主信息系统生态的建设与发展。

“永远不要用战术上的勤奋去掩盖战略上的懒惰。”国家“新基建”政策刚刚出台,窦强就率领团队研究5G、AI等技术研发和合作机会,飞腾公司已开始加速布局5G时代,积极参加运营商组织的5G白盒生态联盟,并与百度、比特大陆等人工智能头部企业达成深度合作,开启国产算力新时代。毋庸置疑,随着“新基建”的深入推进,国产CPU将迎来高光时刻。

激发内生动力,造就飞腾“加速度”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公司近600人的生存问题,是首要的现实问题,只有解决了这个现实问题才能更好地谈公司发展,谈为国贡献。

2018年飞腾公司出货量不足10万片,销售收入6000多万元。窦强上任以来,对整个市场体系进行了重新打造,效果凸显,仅一年时间就取得重大进展,2019年销量和营收增长了2倍多。今年,虽然疫情打乱了许多企业的生产经营计划,但飞腾公司的产品研发和市场业务仍然保持逆势增长,以“加速度”前进。

“鸡蛋从外面打破是食物,从内部打破是生命。其实我们并没有什么管理秘诀,关键是通过优化顶层设计把每一个员工的潜能发挥到极致。”谈起飞腾公司业务的狂飙突进,窦强这样回答记者。

火车跑得快,全靠车头带。在2019年12月举行的首届飞腾生态伙伴大会上,窦强在主题演讲中提到——“山高人为峰,做新时代的攀登者”,他既是攀登者的领路人,也通过身先士卒和诸多举措激励着更多攀登者勇往直前、团结向上。

在窦强的带领下,飞腾公司进行了一系列的架构调整和制度改革,邀请大型咨询公司辅助建立更规范的市场、研发和人力资源体系,朝着更加市场化、国际化的高科技企业大步前进,从而激发每个人的内在潜能,打破个人能力的边界。

不同于外企“一个人就是一个螺丝钉”,飞腾公司不会把员工局限在某一个细分领域,而是根据项目情况和个人兴趣合理规划职业发展,以发挥个人的最大价值。在这里,技术攻坚的每一次大胆探索和成功实践,能让员工收获极大的成就感。正因为如此,飞腾公司每年都吸引了大批年轻的新鲜血液加入。

2019年1月17日,习近平总书记来到天津滨海新区视察,听取了窦强的汇报,对飞腾芯片取得的成绩给予了肯定。这让飞腾团队的每一个人都感觉到了一种信念与责任的传递,平添了一种使命感。

为国造“芯”的情怀感召、开放式发展平台的吸引、多重机制的激励……大家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万众一“芯”驱动飞腾之船,最终造就了公司一个又一个发展的“加速度”。

定个小目标:从10亿到100亿

“飞腾多个子公司已经完成筹备,即将投入运营。”总部位于天津、在北京和长沙分别设有分公司的飞腾,今年开始加快全国布局的步伐。

对于2020年的全年目标,窦强伸出了一个手指头,“出货量100万片,销售收入10亿元”,对此窦强充满信心,因为“时间还未过半,任务完成已过半”。

至于更长远的目标,窦强又伸出了一个手指头——100亿。“未来我们将通过‘一带一路’走向国际市场,到十四五末实现年营收百亿元。”

上任CEO第一年即实现“破亿”小目标、增长2倍,第二年有望实现“破10亿”目标、增长3倍,未来五年期望实现“破百亿”目标,堪称增长“三级跳”。

毫无疑问,窦强博士已经完成了从科学家到CEO的华丽转身,接下来他能否带领飞腾公司走向更大的辉煌?时间终将给出答案,让我们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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